第三章

千慧如愿找到黄公靖森先生。

当她找到他时,他才想起自己的承诺,当下,他立即承认自己的罪过,也同意请大家吃饭。

为了不便宜他,千慧也很不客气的挑了一家大饭店的自助餐厅用餐,会选这家的原因不是别的,就因为它是出了名的贵。

馨如向宇衡提起这件事,宇衡也一口答应和他们一起吃饭,反正他正想会会这个让馨如倾心的学长。

现在,四个人坐在自助餐厅里享用美食,吃到一个段落后,大家才有那个空可以闲聊。

「喂!你这只死狗毕业后,到底在忙些什么?大半年一点消息也没有。」千慧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,一双眼恼火的看着对面正在吃生蚝的男人。

后者当作没听见,继续吃着美食。

「跟你说话干嘛不理人?」看着桌上好几个吃过的生蚝空壳,千慧继续发难:「吃那么多生蚝干嘛?你以为今晚有机会用到,所以想吃多点,晚上才可以『乒乓叫』唷?」她就是这样,开起黄腔来可是面不改色。

馨如忍住笑,她拉了拉千慧的手,「你别这样。」

宇衡也觉得眼前这一幕挺有趣的,但他也只是静静的看着,没说话。

「我又没怎样!」千慧摆脱了馨如的手,继续对靖森说道:「大头狗,我在跟你说话,你听到没有?」她—把抢过靖森手上的杯子,他这下才正眼看她。

「你刚是在跟我说话吗?我明明听到你叫的人是大头狗,不是我。」他死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绰号。

真是的,他堂堂一个男子汉,居然被她们取了个大头狗的绰号,这传出去能听吗?

「我叫的就是你,你就是大头狗。」

想当然尔,取这个绰号的就是千慧小姐是也。

这下,宇衡再也忍不住好奇心发问了:「为什么会这么叫他?」

「因为他长得像。」千慧说得理所当然。

馨如也在一旁附和,不过她不敢太张扬,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
这个答案叫宇衡愣了下,不过仔细看看那个男人,某个角度看来确实还真有点像,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……

「喂!不会连你都觉得我跟那只狗长得像吧?」靖森难以相信的怪叫。

「拜托!说你跟大头狗像可是你的荣幸。」千慧啐道。

靖森恼怒的沉下眼,「没有一个男人被说成那种软趴趴的东西,会觉得高兴的!」

千慧还想回嘴,馨如见状赶紧出面缓颊。

「千慧,我想去拿点甜点来吃,你陪我去好不好?」她可不想他们在这吵起来。

于是千慧站起身,陪馨如走向放甜点的吧台,反正她也懒得跟他吵。

一旁的靖森目送她们离去,回过头,在看见宇衡的表情后,他吓了一大跳。

靠!这男人是学过川剧的变脸吗?怎么突然换了一种表情?

他又没得罪他,他干嘛用张黑脸看他?

「宇衡,你怎么了?是这里的东西不好吃吗?不然你的脸怎么会、怎么会……」

「跟这里的东西一点关系也没有,是你!」宇衡的脸色阴沉,感觉上还有那么一点凶狠。

「我!?」他怎么了?

「别说我没警告你,你最好离我妹妹远一点!」宇衡撂下警告。

靖森有一时半刻说不出话,半晌后他爆出大笑。

这个男人是怎么了?居然警告他这种事!?

方才他们四人一到餐厅,馨如立即抢去宇衡对面的位置,摆明不愿让千慧有机会靠近他,她表现得这么明显,他居然还警告他?

他是太迟钝,还是太多虑啊?

宇衡对他的反应非常不满意,一双眼狠瞪着他。

「你放心好了,」靖森挥挥手,敛起笑意,「我不会打馨如的主意。」

「但就我所知,她是喜欢你的。」他沉声的说,虽然这事让他很不开心,但他并未将多余的情绪表现在脸上。

「是吗?」靖森不置可否。

在没见到宇衡之前,若他知道馨如喜欢他,他或许会有些高兴,但在见过他之后,他认为她只是把他当成宇衡的影子罢了。

不过,他并不想告诉宇衡他的发现,他坏心的想让他们再多玩一会捉迷藏。

「就是这样。」这是他从馨如口中知道的事,不可能有假,「我希望你不要接近她。」

他说话时所表现出的独占欲,就像是一个男人在捍卫自己心爱的女人一样。

「如你所愿,我会找个时间跟她说清楚,叫她断了对我的幻想,这样可以吧?」

「希望你说到做到。」

「—言为定。」他举起杯子碰了下宇衡的,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。

宇衡也喝光自己杯子里的酒,与他缔结这男人间的约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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环抱住自己,馨如躲在自己的房间,缩成一团呆坐在地板上,脸上垂着泪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
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知道她喜欢靖森的事,还把这事告诉他,让她被他拒绝。

最可恶的是那只死狗,不喜欢她就算了,还坚决的告诉她,他们是不可能的,要她早点死了这条心。

他怎么可以、怎么可以对她这么狠心?

呜……她好难过喔。

此刻,传来了敲门声,她充耳不闻,早忘了她和家人约好要一起出门吃饭的事。

宇衡敲门敲了好一会了,始终得不到房内的人回应,他决定自己开门进去。

他推门而入,一眼就看见缩在床边的馨如。

「馨如,你怎么了?怎么叫了半天都不理我?」他走到她面前蹲下,关心的问道。

今晚他们全家人约好一起上馆子吃饭,要为父母饯行。

因为父亲要将台湾的事务交给他,他则带着母亲到英国的分公司坐镇。他进公司工作也有一段时日了,相当熟悉公司的运作,再加上他学生时代就在自家公司实习过很长一段时间,所以对于公司的经营十分进入状况,于是父亲很放心将公司交给他。

只是,约定的时间到了,他和爸妈在楼下等了很久还是等不到人,所以妈妈才叫他上来看看。

她埋在膝间的头,在听到宇衡的声音后微微抬起,她的目光锁在他脸上,眼眶又再度泛红,眼看泪水又即将落下。

她咬着下唇,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。

「告诉哥,好端端的,为什么哭了?」

他好心疼馨如现在的样子,看到她难过,他有种心痛的感觉。

她苦苦压抑的伤心,在宇衡的关心下,再也隐藏不住,她主动投入他的怀抱。

「哥!」瘪着嘴,她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滑下眼眶,所有的难过在此刻完全爆发。

她突来的动作让宇衡在毫无防备下被她扑倒,还好他双手撑在地面上,及时稳住两人的身子,不至于让他们两个都跌躺在地。

他可以感觉到怀中的人儿正不住的啜泣,他有些惊愕,毕竟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。

接着,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,给她无声的安慰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馨如的哭声渐渐停歇,他轻轻推开她,想看看她是不是好一些了。

不过,馨如却更往他怀里偎去。

她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,宇衡敏感的察觉到不断磨蹭他坚硬胸膛的柔软胸脯。

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当下,宇衡发现他的身体起了变化。

老天,他身体的反应也太快了吧!

瞪着身下的某一点,他在想该怎么藏起来不被馨如发现。

不过,上帝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心声,馨如已经感觉到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。

她疑惑的撑起身子,与他拉开一点距离,她要察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顶得她这么不舒服。

不得了,她在宇衡的胯下看到一座隆起的小山!

她伸出食指想戳戳看,看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。

可是她晚了一步,因为宇衡已经站了起来。

宇衡不自在的清清喉咙,说道:「爸妈还在楼下等我们,你等我一下,我先下楼去跟他们说一声,马上回来。」

他得让自己平静一下,待身体恢复正常后才能再面对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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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请爸妈先去吃饭后,才又端着一杯水回到馨如的房前。

他深吸了口气,想到刚才发生的事,依旧觉得尴尬。

敲了敲门,这次他没打算等她回应,就自己推门进去。

进了房门,他看见馨如仍旧缩在地板上动也不动,表情一样呆愣。

他走到她面前蹲下,把手上的水杯递给她,「喝点水吧。」

她先是看了他一眼,接着把视线移到眼前的水杯,一会后,她才缓缓伸手接过。

等她喝完水,她又把杯子递回给他。

「哥,刚那个硬硬的、顶着我的东西是什么?」

印象中,健康教育有教,刚才那座小山的位置应该是他的……

宇衡闻言,苦思了会,想到一个烂答案。

「我刚在口袋放了一条曼陀珠,就是它顶到你的。」

「是吗?那你拿出来,我要吃。」她伸长手。

「我刚下楼的时候把它吃光了。」他赶紧要转开她的注意力,于是问道:「你还没跟我说你为什么哭,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吗?」

馨如眼看逃不过,也就老实的跟他诉说,只是她边说泪珠边滑落,哭得鼻头红红的,连眼睛都肿起来了。

「别伤心了,是那个黄靖森没眼光,不懂得欣赏你。」他摸摸她的头安慰她。

看她这样子他好心疼,可他也知道靖森这样跟馨如说,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约定。

「哥,你说我是不是很没魅力?不然为什么那只臭狗不喜欢我?」

「谁说的!你这么可爱漂亮,谁说你没魅力?不准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!」

「你一定是在安慰我,净说些好听的话给我听。」

「是真的,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,我真的觉得你很漂亮,你要相信我!」

一年多的时间没见,当他再见到她,他就觉得这个同他一起长大、被他捧在手心的女孩变漂亮了,她变得更加动人,她的美足以吸引所有男人的目光。

「真的吗?」抬起汪汪泪眼,她想再确认一次。

宇衡用力的点了下头,再次给她肯定的答案。

「那,如果以男人的眼光来看,我是什么样子的女生?」突然间她想知道,男人眼中的自己是什么样子。

他深深的看着她,「你是有着很甜美笑容的漂亮女生,一个非常吸引男人目光的美丽女孩。」

听他这么说,她总算是破涕为笑。

看见她的笑容,宇衡也就放心了。

只不过,他一想起她为另一个男人这么伤心,他的心就泛起酸楚,强烈的嫉妒啃蚀着他的心。

「谢谢你,哥。」他的话令她不那么难过了。

她主动偎近他,整个人倚着他,头也靠上了他的肩。

此刻,宇衡闻到她的发香,她身上的馨香也因为两人的靠近,而充斥在他鼻息间,一股想拥紧她的冲动在他体内翻腾,他的手紧握成拳,极力和这股想望对抗着。

可,馨如一点也没发现他的挣扎。

「哥,如果是你,你也会喜欢我吗?」头离开他的肩膀,她昂首看着他的侧脸。

她有多久没这么近看着他?

他……依旧如此迷人、有魅力。

「会。」他非常肯定的回答。

他不只是喜欢她,他很早之前就爱上她了,只是他在等她长大,等她大到能成为他的新娘。

只可惜……因为他的疏忽,让另一个男人夺去了她的心。

一旁的馨如听了宇衡的话,觉得好高兴。

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种暧昧情愫,馨如又将头靠回与她并肩坐着的宇衡肩上,他们断断续续的交谈着……

「谢谢你。」馨如拉开与他的距离,对他说道。

「谢什么?傻丫头。」他揉揉她的长发,「告诉哥,你真的很喜欢黄靖森吗?」看她这么难过,他的心也紧紧揪在一起。

原本他想,她留在他身边,才会得到最大的幸福,可是现在这种情况,他只能以退为进。

如果跟黄靖森在一起能让她开心,他会愿意「暂时」放手。

「嗯。」她点头,她想她应该是很喜欢他吧!

她的答案让宇衡的心抽痛了下,他立即作出决定。

「你别难过了,这件事交给哥处理。」他会给她一个她想要的结果。

那个黄靖森最好是照着他的话去做,否则……他可是会给他好看的!

第四章